突然之間,疫情形勢又緊張起來了。
從上海到吉林,從青島到杭州,疫情規模反彈,席卷全國各地,確診病例數呈現出高速增長的勢態:
3月9日0~24時,31個省(自治區、直轄市)和新疆生產建設兵團報告新增確診病例528例,其中本土病例402例;新增無癥狀感染者586例,其中本土435例。本土感染人數單日增長突破800人。
3月10日0~4時,新增確診病例555例,其中本土病例397例;新增無癥狀感染者814例,其中本土703例。本土感染人數單日增長突破1000人。
這一輪疫情的兇猛,遠遠不僅體現在數字上。
在吉林,一高校爆發聚集性疫情,近300臺大巴轉運6000多學生;在長春,全市小區(村)、單位再現封閉式管理,要“停止一切非必要流動”。
拐點何時到來?嚴防死守的清零政策,到底會不會逐漸調整?這些議題,也再次成為熱烈討論的焦點。
01
在這一輪疫情多點開花之前,我國的南大門深圳,其實已經率先“破防”了。
香港疫情大爆發,一衣帶水的深圳面臨嚴峻考驗。跨境貨車司機成為傳播鏈條,甚至出現了香港市民偷渡的情況,而在2月25日前后,一度傳出了福田封區的謠言。

來源:網絡
原本以為,深圳疫情只是全國疫情反彈的插曲,沒想到成了開端。同樣為一線城市的上海,在過去一直被視為精準防疫的標兵, 到一家奶茶店的最小風險區,更是將上海送上了熱搜。
但這一次,上海同樣“破防”了。
3月11日,上海報告確診病例11例,無癥狀感染者64例,感染人數直接朝著一百奔去。而11日上海也公布了疫情出現的原因:
境外輸入病例攜帶的病毒污染環境,由于管理疏漏引發本土感染并導致傳播。
對于民間出現的封城傳言,上海在 時間辟謠了。但這種謠言的出現,說明這一輪疫情超過了很多上海人的想象。所以很快,上海的防疫措施升級了——中小學全部調整為線上教學,幼兒園、托兒所停止幼兒入園。
因為“管理疏漏”而蔓延的疫情,據說讓不少“滬吹”破產了。不管怎么說,上海感染人數的陡然增長,以及防疫措施的快速升級,確實是一個標志性的信號。
相較于城市管理和防疫經驗更成熟的上海,那些二三四線城市,它們面臨的情況可能還要更加棘手一些。
在吉林省的吉林市,來自吉林農業科技學院學生的發帖求助,讓全國的目光聚焦于此。該校的這一輪聚集性疫情,5天共報告74人在校內感染。

來源:網絡
吉林的省會長春,盡管到目前累計確診病例不到100例,但為了阻斷傳播鏈路,發布《關于做好全市三輪核酸檢測工作有關事項的通告》,對全市小區(村)、單位實行實行封閉管理。
由山東青島代管的縣級市萊西,感染人數的增長更是驚人——3月10日12時至3月11日12時,短短一天之內,萊西新增109例本土確診病例,264例無癥狀感染者。
因為防疫不力,吉林農業科技學院的黨委書記,青島萊西市的主官,都遭遇了火線問責。這種雷厲風行的問責速度,也昭示了事態的嚴峻程度。
02
在多地感染人數放量增長背后,這一輪疫情,也出現了一些明顯的特征。
首先,病毒的傳染力和隱匿性都很強,傳播速度快,感染人數很容易出現指數級增長。
從各地的流調信息看,本輪疫情以奧密克戎毒株為主。如吉林的病毒全基因組測序顯示,初步判斷此次疫情為2月下旬輸入吉林省并在本地傳播。
與變異株德爾塔相比,奧密克戎毒株的傳染力更強。在國外一些地區,奧密克戎毒株造成的感染人數,動輒是幾萬甚至幾十萬地單日增長。
加上其傳播的隱匿性強,病毒潛伏傳播了一段時間才被發現,這就導致即便是上海這樣的精準防疫的城市,也是幾十例地出現。在這些感染者被發現之前,很多城市的防線早已經被攻破了。

很多杭州市民在3月10日晚都收到了一條核酸檢測的提示短信,因為順豐速運余杭中轉站多名員工確診,而物流快遞也受到了感染。從物傳人,到人再傳人,這同樣顯示出此輪疫情的傳染兇險。
其次,在陽性患者中,無癥狀感染者的數量相當大。
這里要普及一下,所謂無癥狀感染者,是指核酸檢測結果為陽性,但是自身沒有出現發熱、咳嗽等相關的癥狀,而且肺部影像學檢查也看不到肺炎的案例。
前面提到,像青島萊西市,3月10日12時到11日的12時,新增109例本土確診病例,264例無癥狀感染者。而東莞地區,3月10日新增1例確診,無癥狀感染者則多達165例。
無癥狀感染者數量多,跟疫苗免疫、奧密克戎毒株等因素有關。雖然無癥狀感染者的傳染力要更小,但因為缺少臨床癥狀,它給防疫工作帶來了新的難點。
如果無癥狀感染者沒有轉為確診,那么長期潛伏可能也會給那些檢出者增加心理上的不安。
再者,本輪疫情出現了一些情況嚴峻的聚集性疫情,并且校園也淪陷了。
像前面提到的,吉林農業科技學院,后續報告的多例感染者,基本都是 例的密接;而在應對過程中,該校還疑似出現了處置不當導致交叉感染、物資短缺等問題,直到學生全部轉運問題才解決。

青島萊西市第七中學,同樣出現了聚集性疫情。到3月10日12時,萊西疫情累計報告確診病例304例,其中學生多達217例。
學校一般是封閉式管理,好處是能夠有效隔絕外部病毒,但危險的地方在于,人數多,上課等聚集性的場景也多,一旦防線撕開一個口子,就會出現規模傳播的危險局面。
此次兩地的聚集性疫情,也敲響了警鐘——在任何時候,校園防疫工作都不能留下一絲漏洞。
03
這一波的疫情,確實讓不少地區有些人心惶惶了。一方面是擔心疫情,另一方面,是害怕繼續采取嚴格的封控措施,會增加生活成本,斷了收入來源。
很多人過去認為,中國的大城市,尤其是上海、深圳這樣的一線城市,管理成熟,防疫經驗和醫療資源豐富,不至于規模性反彈,但這一次,一線城市也“破防”了。

不僅“破防”了,還外溢到了其它地區。比較倒霉的城市之一是西安。3月5日,西安新增2例本土確診,這兩例正是從上海浦東機場坐飛機飛到西安咸陽機場的外省旅客。
西安在2021年年底遭遇了一輪較嚴重的疫情,現在又面臨著新的考驗。要知道,受疫情以及全運等因素影響,西安2021年的GDP同比增長只有4.1%,今年的增長又增加了變數。
當然,西安這一輪疫情還算較輕的,穩住問題不大。像深圳2021年GDP增速為6.7%,已經出現了降速,開年又流年不利,而香港疫情的影響可能會持續,接下來它的挑戰將更大。
在疫苗沒有進一步突破的前提下,疫情何時是個盡頭,誰都無法預料。

來源:時代數據
對很多中小城市而言,防疫無法做到足夠精準,但可以采用一些簡單粗暴的手段,來阻斷病毒的傳播。比如像河北保定涿州,發現確診病例后,直接全市實施3天居家隔離。
然而那些規模更大的大城市,尤其是口岸城市,卻必須得平衡好經濟發展和疫情防控的關系。疫情反反復復沒有盡頭,大城市的經濟受影響,城市里的打工人,也會慢慢地向生計妥協。
前段時間,張文宏一段與病毒共存的言論,引發了極大的爭議。在歐美 選擇直接躺平以后,該不該放開適度放松,這是一個中國遲早會面的問題。
中國當然不可能像國外那樣突然全面放開。不過,大家留意政策表述能發現,動態清零的大概念下,一些措辭在發生具體的改變。
就在總理記者會上,面對埃菲社記者“開放國門有沒有路線圖”的提問,總理的回答是這樣的:
我們會不斷地積累經驗,及時應對可能發生的變化,逐步使物流、人流有序暢通起來。
而 衛健委發布《新冠病毒抗原檢測應用方案(試行)》,其中提到,社區居民有自我檢測需求的,可自行購買抗原檢測試劑進行自測。
這些信息,是否可以當作一種信號?


